您可以不用这么拘束的!

大小姐她似乎觉得这番调戏既无趣又耗神,也可能是真的倦极了。

她已经得到了某些奇奇怪怪事情的奇怪答案,便没有继续挑逗的心思。

方才那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冻结成一张精致却缺乏生气的面具。

她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将身体重心更多地偏向左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端庄、不可侵犯。

仿佛刚才那个用指尖轻轻划过方青瑶掌心、语带慵懒调侃的人只是月光下的幻影。

然而,那条掩映在华丽裙摆下、微微颤抖的右腿,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秘密。

不仅是疲惫,或许还有强忍不适带来的生理反应。

方青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看着大小姐瞬间恢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心头那点因方才亲密接触而产生的羞赧和慌乱,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她鼓起勇气,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性的关切:

“主人……您今天看起来好像……很累。”

“而且总是……一种样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声音越来越小。

“就好像……好像……”

她不敢再说下去。

大小姐只是抬眸,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倒是站在床柱上的机械鹦鹉不耐烦地扑棱了一下金属翅膀,尖声学舌:

“快说——快说——说话说一半——急死个鸟——!”

被鹦鹉一催,方青瑶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

“就好像……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当有外人来参观或者有重要人物要来。”

“院长妈妈就会要求我们所有人都要装得很开心、很幸福、很快乐……要笑,要大声唱歌,要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穿……”

“但实际上,平时根本不是那样的。”

“那块的生活……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开心。”

她说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忐忑地观察大小姐的反应。

大小姐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容,似乎对她这段带着淡淡悲伤的往事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微微正了正身子,目光落在自己穿着精致软底皮鞋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