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药呢?”
“对、对不起!艾莎女士!”
方青瑶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不小心打翻了……小姐她很生气……让我滚出来……”
艾莎女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睛和狼狈的样子,冷冷道:
“打翻了?你可知道小姐的药有多重要?耽误了用药,你担待得起吗?”
“我……我这就去药房重新煎!”
方青瑶急急说道。
“不必了。”
艾莎女士打断她。
“药房那边我自会安排人处理。至于你……”
她顿了顿,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看来是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你这么毛手毛脚,连最基本的服侍都做不好,那就去后院清洗马厩吧。那里‘适合’你。”
清洗马厩?
方青瑶的心沉了下去,但她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低着头,小声应道:
“是……艾莎女士。”
“现在就去!”
艾莎女士命令道,然后不再看她,转身推开大小姐的房门走了进去。
方青瑶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门,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那个短暂温暖的“昨天”之间,竖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最后的眼泪逼回去,握紧了胸前的小熊挂坠,转身朝着通往后院的阴暗走廊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脑袋依旧昏沉,喉咙干痛,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被遗弃、被否定的冰冷和茫然。
而此刻,在那扇华丽的门后。
艾莎女士看着地上被打翻的药汁和碎片。
又看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艾莉诺,恭敬地开口:
“小姐,药洒了,我马上让人重新煎制送来。”
艾莉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