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响亮的、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划破了掩体死寂的黑暗!
“是个男孩!”陈医生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林微光感到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和坠痛!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双胞胎!快!”
几分钟后,第二声稍显微弱、却同样执拗的啼哭,加入了进来。
双胞胎。一男一女。
当陈医生将两个清理干净、用无菌布简单包裹好的、红扑扑的小生命,小心翼翼地放到林微光汗湿的胸膛上时,她几乎虚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侧过头,用脸颊感受着那两团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带着奶香和生命热度的重量。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杂着汗水、血水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孩子们,在最糟糕的时机,以最艰难的方式,降临了。
然而,还没等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完全升起,掩体那扇厚重的主气密门,突然发出了沉闷的、被从外部开启的液压声!
不是阿夜他们!掩体入口的开启程序需要内部多重授权,阿夜他们从外部暴力开启,不会是这样的声音!
陈医生和李萌骇然变色,下意识地护在林微光和新生儿身前。
门,缓缓滑开了。
外面应急通道幽蓝的光线透了进来,勾勒出一个高挑、优雅、却带着无边寒意的身影。
埃文斯站在门口,右手虎口的伤疤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复杂地扫过虚弱的林微光和她怀中那两个初生的婴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枚之前从伏击者身上找到、此刻正被随意放在一个金属托盘里的、烧焦的生物信标残片上。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在空旷的掩体里回荡:
“外面……已经结束了。”
“‘观星阁’不存在了。方圆三公里,化为一个深达百米的、边缘光滑如同琉璃的巨坑。”
“陆寒州,阿夜的行动队,以及‘零’和他的大部分手下……都没有出来。”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林微光苍白的脸上,说出了一句更令人血液冻结的话。
“那个生物信标,不是‘零’的。”
“它来自‘清道夫’。”
“他们锁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