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事实际需求出发,直接戳破魏庸 “稳妥” 的谎言。
“至于派辅佐老将的事,” 萧辰看向魏庸,目光清澈却带着穿透力,“丞相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既然受了父皇的全权托付,还立了军令状,就该自己承担云州的一切责任!要是事事都要别人‘辅佐’‘指导’,我怎么历练?怎么成长?又怎么兑现对父皇的承诺?”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反问:“朝廷有规矩,皇子就藩自有规制。我需要的不是监军掣肘,是父皇的信任和朝廷在后方给的粮草军械支持!我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一定管好这六百人,把他们练成忠勇之师,变成北疆的利刃,绝不是祸乱地方的隐患!”
直接把魏庸的 “辅佐” 说成 “掣肘”,还搬出军令状和全权托付,堵得魏庸没话说。
“至于魏相担心的‘惹争议’,”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调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朝廷、无愧边民。要是因为怕别人说闲话就缩手缩脚,还谈什么守土安民?魏相是三朝元老,国之柱石,肯定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的道理。当年太祖皇帝起兵的时候,麾下也收了不少降卒、用了不少罪将,最后才创下了不世之功。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效仿祖制,因地制宜罢了 —— 难道丞相觉得,太祖皇帝当年的做法也不妥?”
这话太狠了,直接搬太祖皇帝出来当挡箭牌,还把魏庸架到了 “质疑祖制” 的尴尬位置上,让他没法反驳。
魏庸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 眼角抽了抽,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深地看着萧辰,心里暗惊:这小子比他想象的难对付多了,不仅反应快、嘴皮子溜,还懂得搬祖制、抓要害,跟打蛇打七寸似的,一点不给他留余地。
皇帝把两人的交锋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萧辰说的合情合理,还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要是再听魏庸的,反而显得自己出尔反尔,还寒了功臣的心。
“好了,” 皇帝开口,一锤定音,“辰儿说得有道理。既然给了他全权,立了军令状,就该放手让他去做。六百护卫按之前的旨意来,不削减,也不另派辅佐将领。”
他看向萧辰,语气带着期许:“但辰儿你要记住,这六百人关系重大,一定要严加管束,好好运用,别辜负朕的信任,也别辜负魏相的关心。”
“儿臣领旨!谢父皇!谢魏相!” 萧辰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心里松了口气 —— 这老狐狸的第一波打压,总算扛过去了。
魏庸也缓缓起身,对着皇帝躬身道:“陛下圣裁,老臣没意见。” 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冷光更甚,跟结了冰似的 ——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萧辰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萧辰知道,这只是开始。魏庸这老谋深算的丞相,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不管是朝堂还是边疆,这老头的阻挠和暗算,还会源源不断。
但他毫无惧色。
朝堂之争,边疆之战,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他都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