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这些药怎么用?够吗?” 萧辰直奔核心。
柳青从狂喜中冷静下来,翻看着草药眉头微蹙:“殿下,药是对症的,但分量太少,且多是残株。按常规方剂煎煮,连一剂完整药量都凑不齐,药力远不足以对抗这么烈的时疫。”
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阴影,老鲁急道:“那咋办?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改用法!” 柳青咬了咬牙,“集中最好的药料,熬成最浓的汤剂,先给小五灌下去,搏一线生机。药渣别扔,反复煎煮,给另外两位症状轻些的兄弟分服,也能给有轻微不适的人当预防药。另外……”
她看向萧辰:“您之前说烧开水净化,或许可以把金银花、大青叶的叶子放进水里煮沸,让药气随蒸汽熏蒸石穴,虽不知效果如何,但医书上有‘药气驱秽’的说法,值得一试。”
“就这么办!” 萧辰立刻决断,“柳姑娘,你主理煎药;阿云,你们把草药洗净,根茎捣烂、花叶分开;老鲁,把火弄旺,找个更稳妥的容器;其他人守住隔离线,不准乱走动。”
命令下达,石穴内的忙碌有了明确方向,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希望。柳青和林忠仔细分拣草药,阿云三人用仅剩的净水冲洗根茎上的泥土,指腹被荆棘划得通红也顾不上擦。老鲁在角落翻出一个半边破损的陶罐,比之前的瓦罐稍大,勉强能当煎药的容器。
萧辰蹲在火堆旁,用石块和湿泥搭了个简易支架,将破损陶罐架在火上 —— 既要保证文火慢熬浓缩药力,又要兼顾另一瓦罐的草药熏蒸。火苗舔舐着罐底,映得他侧脸棱角分明,眼神专注而坚定。
很快,陶罐里放入捣烂的板蓝根、大青叶根茎、柴胡和少量金银花苞,注入仅存的净水。柳青守在一旁,时不时用木片搅动药料,眼神紧紧盯着罐内的变化。另一瓦罐里,剩余的金银花叶和大青叶被丢进去,加满雪水,放在火堆旺处煮沸,苦涩的药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渐渐取代了石穴内的秽浊味。
药香越来越浓,带着穿透性的苦涩,却让众人紧绷的神经莫名安定。半个时辰后,陶罐里的药汁熬成了浓稠的黑褐色,仅够小半碗,却散发着浓郁的药气,仿佛凝聚了所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