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本就不是那种坐不住、爱四处闹腾的人。可连着几日闷在府里烤火看书,着实有些腻烦了。他索性起身出了房门,正巧撞见府里的仆人们在扫雪。这几日雪虽下得不算大,可积少成多,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仆人们将扫拢的雪堆装进竹筐,挑着担子便要往别处去。
胡俊走上前问:“你们把这些雪都挑到哪里去?”
“回小少爷,我们挑去后花园。”
胡俊嘀咕道:“这么多雪都堆去后花园,园子里种的那些花草树木,岂不是要被冻伤冻死?等雪水化开,说不定还会伤了根系。”
“不是堆在花木旁,是都倒进后花园的小池塘里。”
胡俊还是没弄明白,这么多雪倒进池塘,等雪化了水势涨起来,后花园岂不是要被淹了?这么想着,他抬脚便跟了上去,打算亲眼去看看究竟。
胡俊刚走到后花园,就瞧见胡忠正指挥着下人,一筐筐地往小池塘里倒雪。国公府的占地不算小,这几日的雪虽说不算厚,可扫出来的雪着实不少。此刻那小池塘里的雪,已经堆得差不多有一人高了。
胡忠瞧见胡俊过来,连忙上前见礼:“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在屋里待得烦了,出来走走。”
说着,他便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这么多雪都倒进池塘,等雪化了水涨起来,后花园岂不是要被淹了?”
胡忠笑着解释:“少爷放心,咱们这池塘底下,是和城外的护城河水系连通着的,就算雪水积得多了,也会顺着暗渠流进护城河,断断不会溢出来的。”
胡俊闻言,心里忽地一动 —— 池塘和护城河连通,这怕不是国公府早年留下的逃生通道吧?
胡忠见自己说完,胡俊便陷入了沉思,当即开口询问:“少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胡俊左右扫视一圈,凑近胡忠压低声音:“这池塘底下的水系,会不会是国公府留着以防万一的密道?”
胡忠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少爷,您想多了。这不过是当年挖池塘时,恰巧打通了与护城河相连的地下水源,根本不是什么密道。”
胡俊追问:“那怎么能确定这水脉一定连通护城河?”
胡忠耐心解释:“府里但凡要盖房、挖渠、修塘,都会请专人来看地势。哪里有水脉,水脉连通何处,这些人一眼便能瞧出来。”
“这不就是风水先生吗?”
“也能这么说,但他们算不上纯粹的风水先生,只是祖祖辈辈传下了看地脉水流的手艺。就像寻常人家打井,也得请他们来选位置,才能保证打出水来。”
胡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池塘边的雪已经堆得老高,还有下人源源不断地挑着雪筐过来倾倒。胡俊心念一动,他两辈子还从没堆过雪人,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玩玩。他当即吩咐下人,寻一处空旷的地方,不用把雪往池塘里倒了,全堆在那片空地上。随后自己撸起袖子,蹲在雪地里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