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果然如胡俊所料,宫中传下旨意,令他参与朝会。
这次并非大朝会,并非所有官员都能参加。以胡俊的品级,原本是没有资格入勤政殿列班的,此番却是陛下明旨特意点名让他参会,他这才得以进殿,只是站在班次的最末尾。
胡俊前来参加这种小朝会,不少官员见到他都面露诧异,知道缘由的仅有少数几人。
朝会伊始,议论的并非胡俊上表的事件,与他全然无关。
胡俊本就站在班次最末尾,便寻了个靠近柱子的位置靠站着,静静听着殿内议事,反正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靠在柱子上,听着前面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着各地政务、军务、财政,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朝会持续进行,前面的各项大事商议得差不多后,皇帝才拿出胡俊拟定的宗门收徒规制草案,提及此事。
皇帝称这份收徒规制草案已然拟定完毕,随即命身旁的俞公公当众宣读,再问殿中诸位大臣有无意见。
俞公公念完草案,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礼部赵尚书当即出班,躬身开口:“陛下,此前您曾明旨,令大理寺寺丞胡俊,会同礼部、刑部共同商议拟定宗门收徒规制。可如今规制已然修成,礼部自始至终未曾收到任何知会,也未见胡寺丞前来接洽商议,臣实在不解。”
说罢,他转头看向刑部江尚书:“江大人,您可知晓此事?”
江尚书却连出班的意思都没有,只在原地淡淡应了一句:“胡寺丞同本官提过,本官看了,觉得尚可。”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直接把礼部赵尚书噎在当场。
赵尚书又气又恼,当即转头往班列最末尾望去,却没一眼瞧见胡俊,索性高声问道:“胡寺丞!本官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俊原本靠在柱子上,听得有些发懵,听见喊声才猛地回过神,连忙从末尾走了出来。
面对赵尚书的厉声责问,他一时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赵尚书见他半天不吭声,心头火气更盛,目光一转,便落到了胡俊的大伯胡威身上,当即质问道:“胡大人!你在家中便是这般教导侄子的吗?陛下明明下旨,令胡寺丞牵头,我礼部与刑部一同草拟这份规制,如今你侄子却直接将我礼部撇在一旁,这是何道理?莫非是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吗?”
胡威神色平淡,缓缓开口:“赵尚书言重了。我这侄儿,断无藐视陛下旨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