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压的很低。
说完之后,不等胡俊有任何反应,他便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帐中只剩下胡俊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太子!?
这两个字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钟世南临走前撂下的这两个字,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太子出事了。
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
钟世南没有说。
他只留下了这两个字,就转身走了。
胡俊独自坐在帐中陷入沉思。
说起来,这个太子胡俊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次,但太子给胡俊印象不错。
这人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说话和气,待人接物都挺自然,给胡俊的像是邻家的兄长。
从太子当时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跟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应该挺熟,交情还不浅。
再加上平日里在家里听长辈们闲谈,胡俊多少也能感觉到——鲁国公府虽说在朝堂上没明显站队,但隐隐是向着太子一方的。
这些细节,胡俊以前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鲁国公府是开国武勋世家,家里出过几代名将,跟谁走得近、站哪一边,都是长辈们操心的事。他一个小辈,还轮不到他想这些。
可现在,太子出事了。
他不得不开始想。
太子离京的时候,胡俊还在上京城。那时候太子代天子巡视天下,出行的排场不小,文武随从一大堆,沿途各州府都提前接到了消息,安排接驾。
按时间推算,这会儿太子差不多也该准备回京了。
太子出巡,身边的护卫力量绝对是顶格的。
贴身护卫是宫里出来的红衣宦官——那些人的身手,胡俊之前可是听昌平郡主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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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人在,就算有人想刺杀太子,也不可能近得了太子的身。
外围还有北衙禁军随行护卫,沿途各州府的卫戍军也会负责清道和戒备。这层层护卫下来,想刺杀太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不是刺杀,那太子是怎么出的事?
生病?
胡俊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太子。面色红润,人看着挺硬朗的,不像是个体弱多病的。
再说太子才多大年纪?正值壮年,也不该有什么大病。
如果只是寻常生病,不至于让朝廷搞出这么大动静。
让黄毅原地待命,又让自己暂缓巡查
朝廷这反应,分明是在防变。
防什么变?
胡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往阴谋论的方向拐。
夺嫡?争储?
这些想法一冒出来,就摁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