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的痛。
这疼痛让秦淮茹咬紧牙关,两条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但她始终一声不吭。
回来之前,秦淮茹心里就明白,这顿打是逃不掉的。
可为了活下去,为了彻底解脱,她必须咬牙扛过去。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是秦淮茹的生存之道。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她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若不是受限于教育和时代,这女人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秦淮茹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脸色渐渐发白。
整个后背青一块紫一块,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贾张氏,差不多得了!”
“就是啊,这事能怪秦淮茹吗?”
“她也是受害者,不然厂里保卫科怎么会放她回来?”
“快停手吧,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你家的事我们可不管了,你自己埋贾东旭吧!”
众人纷纷开口劝阻。
甚至有人出言威胁。
显然。
虽然大家都爱说闲话,但大多数人还是善良的。
看到秦淮茹这般凄惨,他们实在不忍心。
听着众人的话,秦淮茹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这正是她的算计。
她太了解人性了,知道自己表现得越柔弱、越凄惨,就越能博得同情。
她成功了。
就连贾张氏打她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们懂什么!我儿子贾东旭就是被秦淮茹害死的!”
贾张氏朝着门外怒吼:“我打她难道不对吗?”
贾张氏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一声冷哼:“贾张氏,别装模作样了!要不是你舍不得出医药费,贾东旭也不至于死。
你真当大伙什么都不知道吗?”
贾张氏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她没料到事情传得这么快,转眼间全院皆知。
羞恼之下,她与众人争执不过,只能把火气撒向秦淮茹。
秦淮茹见势不妙,立刻哭着辩解:“妈,我真是冤枉的!都是易中海那混蛋逼我的……您饶了我吧!”
“咱们家还有三个孩子,您也上了年纪。
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照顾您?谁能把棒梗拉扯大?”
她这一招直击要害。
秦淮茹太清楚,自贾东旭走后,贾张氏最在意的无非两件事:一是孙子棒梗,二是她自己晚年如何过活。
这番话看似委屈,实则句句藏针。
她一边撇清自己,一边用养老和孩子的问题暗暗施压。
寻常妇人哪有这般手段?
秦淮茹,不简单。
果然,贾张氏一听,举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
愤怒渐渐被理智压过。
她不得不承认:没了秦淮茹,这老的老、小的小,往后日子怎么过?她这把年纪,难不成还能顶贾东旭的班去轧钢厂做工?
想到这里,贾张氏长叹一声,扔下棍子。
“这次饶你一次。
再敢有下次,我非打死你不可!”
“跪好,送你丈夫最后一程。”
她冷冷丢下这句话,疲惫地瘫坐在一旁。
心底深处,她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回来,这个家才有人撑着,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之前所有事情都压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在四合院的名声不好,所以什么事都办不成。
现在总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