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人光明正大坐火车、换汽车,最后搭上拖拉机,颠簸了四五天,进了一处深山里的农村。
棒梗却毫不在意,反而一路兴奋,满心期待新生活。
两人贩子看得直摇头,也懒得盯着他了——照这情形,就算现在赶他走,他怕是都不肯。
终于,他们到了目的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棒梗愣住了。
说好的新爸爸新妈妈呢?
没有想象中的好人家,只有比四九城自家破旧得多的土房子。
“我不待这儿了,我要回家!”
“我不找新爸妈了,快带我回四九城!”
棒梗闹了起来,一副不带他回去就不罢休的架势。
显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骨子里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以为只要一闹,别人就会像妈妈和奶奶那样顺着他。
可这回,棒梗想错了。
见他闹个不停,其中一个人贩子一巴掌扇过去:“再闹就打你!”
接着他转向一个抽旱烟的老头:“王老板,你看这娃咋样?”
“五十块,够给你干一辈子活儿。”
王老板打量了棒梗几眼,满意地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那两人,说道:“你俩干得不错,以后有这样的娃,再给我送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钱的事,放心。”
两人贩子连连点头。
王老板打发他们离开,随后走到棒梗面前。
“小子,跟我走。”
王老板说。
棒梗猛摇头:“我要回家!”
王老板没说话,默默点了根烟,朝门外喊:“李痛子,过来干活。”
“把鞭子带上!”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来岁、肌肉结实、穿绿色工装的男人——李痛子,大步走进了屋里。
“老板。”
李痛子开口。
王老板指向棒梗,淡淡吩咐:“给这位小兄弟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他必须下矿,每天至少十筐煤。”
“做不到的话,我就换人。”
李痛子闻言一愣,随即看向棒梗的眼神里透出杀意。
他腿脚不便,干不了重活,这份工是他养家唯一的指望。
一旦丢了,就只剩死路一条。
所以,不管棒梗愿不愿意,他都会让他“愿意”
。
“老大放心,交给我。”
李痛子立刻应下。
说完便一把提起棒梗,无视他的挣扎,将他拽进一间空柴房。
“你、你要干什么?”
棒梗惊慌地问。
他不是傻子。
李痛子提着鞭子、一脸狠色,任谁都看得出他想做什么。
李痛子没回答,扬手就是一鞭。
疼——
撕心裂肺的疼。
棒梗从没受过这种罪,几乎当场昏厥。
但没等他晕过去,李痛子又一鞭把他抽醒。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我不回去了,我听你们的!”
“别打了,我保证听话……”
棒梗一边惨叫,一边哀求。
没用。
李痛子充耳不闻,只是一鞭接一鞭地抽。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他才停手。
李痛子坐到板凳上,冷冷开口:“待会儿给你一碗稀粥、三个馒头,今晚就在这儿睡。”
“明天起下矿干活,每天至少十筐煤。”
“你怎么做我不管。
少一筐煤,当天没饭吃,再加半个时辰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