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越想越激动,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困扰他这么久的问题,居然被二大妈三言两语点破。
真是拨云见日!
想到这里,刘海中不由得兴奋起来。
“对,你说得对!”
“我手里有这么多把柄,光凭这点就能换来不少好处。”
“像我这样的‘自己人’,谁会不欢迎呢?”
他越想越振奋,仿佛已经看见一条通往好处的捷径。
他心中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忠诚。
这完全是一个投机分子,只要自己能从中获利,其他事务他根本不愿理会。
眼下生存已不成问题,他的心便渐渐不安分起来。
仅仅保全自身,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此时他甚至盘算着,要趁机为自己谋取些利益。
然而,就在他目光闪烁,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二大妈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感到无力。
自家这位丈夫,样样都好,就是过于自以为是。
唉!
实在让人心累。
如果早知他是这样的性格,当年绝不会选择嫁给这么个人。
但,没办法。
这个年代不比以后,讲究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离婚在这个年代,几乎行不通。
尽管政策上允许,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论男女,基本都不会走那一步。
于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二大妈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头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想都别想。”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什么资格跟人谈条件?”
“你不敢得罪李厂长,难道你就觉得,能和厂长较量的徐卫阳,就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就算他现在答应你又如何?等事情了结,不论最后谁输谁赢,人家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你觉得你扛得住吗?”
“你不过是个普通工人,明白吗?”
“李厂长要整你很容易,徐卫阳同样可以。
他是高级工程师,还在街道办和派出所挂了职。”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那一万多工人,也都信任徐卫阳。”
“现在就算徐卫阳答应了你,可有谁能作证?”
“到时候他不认账,甚至翻旧账,直接把你整垮,你又能怎么样?”
“想跟人谈交易不是不行,但你得先确保人家动不了你啊!”
对于自己这个丈夫,二大妈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办事和能力,都实在糟糕。
什么都不懂,偏偏还心比天高。
都这个岁数了,安分守己做个工人不好吗?
非要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不把自己坑进去就不罢休。
年轻时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个人?
尽管无奈,二大妈却不得不拦住他。
然而,她内心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平时刘海中行事很少会和她通气,全凭一时兴起。
这回大概是事情闹得太大,刘海中真的慌了手脚。
不然的话,按他往常的性子,是绝不可能来找她商量的。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原本还兴冲冲的刘海中,一听二大妈开口,心里就窜起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