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锐轩看着一脸惫懒,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可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钩子,轻轻一勾就能戳中心底那点藏得不算太深的急切与盘算。
那种浑身心思都被人看得通透、如同赤身裸体站在人前的窘迫,实在让夏勋如芒在背,半点自在都没有。
夏勋本就不是擅长藏锋算计的性子,比起陪着张锐轩在冰湖边打哑谜、猜机锋,倒不如寻个清闲去处。
念头至此,夏勋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低着头喏喏应道:“全凭父亲吩咐。”
夏勋心底却暗自嘀咕:跟那张锐轩打交道,简直是字字句句都要费尽心机,太累人了。有这功夫熬心熬神,倒不如溜去教坊司寻两个清倌人,温一壶好酒,听几段小曲,痛痛快快喝上一场,这才是外戚的生活。
太白楼内
夏儒看到张锐轩不说话也不说话,一大一小两个人从早上开始一直坐到中午,小二茶水都添了三壶,张锐轩憋不住,想要上茅房,起身往外走。
张锐轩脚刚跨过门槛,就被一道身影稳稳拦住。
夏儒负手立在廊下,眉眼间凝着霜色,袍角被穿堂风撩得猎猎作响,夏儒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雅间门,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张家小子这是要往哪去?今日要是不说清楚,谁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张锐轩本就被尿意憋得眉心发紧,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又露出那副惫懒笑容,他伸手揉了揉鼻尖,往后退了半步,拱手作揖的姿态看着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夏世叔这又是何必呢?小子不过是去趟茅房,难不成夏大人还怕我跑了不成?”
“跑?谅你也不敢”夏儒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不过好不容易抓住张锐轩的弱点,夏儒岂能放弃,其实夏儒也憋的很辛苦,不过年岁毕竟大了,新陈代谢不如张锐轩快,还能忍受。
“张小子你要是不把话说透了。老夫今日既然在此候着,张家小子你就拉裤裆里吧!”夏儒决定乘胜追击。
张锐轩只得又坐了回来,又喝了几口茶,感觉更难受了。
张锐轩只好说道:“夏世叔?当今陛下年岁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