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一年之中经常刮大风,雾气蒙蒙,顾名黑风谷,黑风谷内有一个山寨名叫黑风寨。
大当家喝了一口涩口的果子酒,把陶泥碗往地上一砸,陶泥碗瞬间四分五裂,飞射一地。骂骂咧咧道:“好小子,大手笔呀!看样子怕是有一千担粮食。”
黑风寨吸收了部分德兴铜矿暴乱的矿工,实力大增,可是此地不是种粮的地方,常年日照不足,就是种地粮食难于有收成。
二当家“砰”地一拍桌子,糙脸上满是煞气,伸手就抄起了墙角那柄磨得锃亮的鬼头刀,刀鞘上的铜环撞得叮当响:“大哥!这姓张的小子分明是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一千担粮食啊,够咱们黑风寨嚼用大半年!我带五百弟兄,抄近道去截了他的粮队,保管神不知鬼不觉,让他连怎么丢的粮食都摸不着头脑!”
二当家说着就要往外冲,被大当家伸手一把拽住。
大当家眯着眼,指尖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沉声道:“急什么?那姓张的能带着一千担粮食大摇大摆进德兴,怕是有点门道。你忘了前阵子铜矿那些弟兄怎么栽的?”
二当家脚步一顿,脸上的戾气褪了几分,却还是不甘道:“大哥,咱们寨子里的存粮都快见底了!再不抢点,弟兄们就得喝西北风!
管他什么门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京城来的勋贵又能如何,他们是瓷器,我们是瓦罐,用瓷器碰瓦罐,他舍得吗?”
大当家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碗碎片,眼神阴鸷:“白面书生?能拿出一千担粮食赈济矿上,还敢走陆路,这小子背后没点依仗?
你带人去可以,但别硬拼,先去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的护卫有多少,火器备了几杆,再瞧瞧那粮队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二当家闻言,狠狠啐了一口,将鬼头刀往肩上一扛:“晓得了!我这就去点人,定叫那小子知道,黑风谷的地盘,不是谁都能随便闯的!”
话音未落,二当家已经大步流星冲出了聚义厅,大当家看了军师一眼,叹了一口气:“这个老二还是这么冲动!”
军师看了一眼大当家说道:“大当家放心,我也带五百人去后面跟着,二当家要是赢了就帮着运粮,要是输了,也能照看一下。”
大当家点点头说道:“老规矩,我们要粮不要人,记得别伤了京城来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