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州府官盐官卖店,江淋走了进去说道:“掌柜的在哪里?”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不能……”店小二声音越来越低,锦衣卫的服侍让店小二知道自己阻挡不了。
阁楼内烛影摇红,帐幔半掩,掌柜正与妻子温存,忽闻楼下传来喧哗,跟着便是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房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放肆!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掌柜猛地转头,怒喝声刚出口,瞥见门口立着的江淋——一身锦衣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色铁青如霜,周身寒气直逼过来——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浑身一哆嗦,连忙推开妻子,慌乱地去拢衣襟,连声道:“江、江大人?您怎么……怎么突然驾临?”
掌柜妻子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拉过被褥裹住身子,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
阁楼内的暧昧气息瞬间被紧张取代,烛火被江淋带进的风刮得摇曳,映得掌柜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解,自己就算是有点手脚不干净,可是也用不着锦衣卫指挥使出手吧!
江淋闻言冷冷说道:“你认得我!”
掌柜尴尬笑道:“京师之中谁不知道你江大人,我是寿宁公府族人张锐祺,不知道江大人深夜到访是为了……”
张锐祺的意思是在告诉江淋,我也是有跟脚的,你别乱来。
张氏族人一百多个,背靠太后,人人都弄了一个百户小官,整天在京师不干活,溜鸡斗狗,张锐轩觉得这样下去当米虫也不是办法。就开了族学,教这些人算账,记账,学的好的十几个人就进盐业公司来当一府的掌柜之类。
“你去通知你们小公爷,就说我江淋有事找他。”江淋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张锐祺胡乱套上长衫,腰带都没系稳便往外走,脚步匆匆却带着几分迟疑,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江淋,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意:“江大人说笑了,你们锦衣卫借助驿传,驿马飞驰,一日千里,传信速度远非我们这些商户可比,怎会用得着我来多此一举?”
张锐祺心里打得透亮,自家小公爷张锐轩在德兴县督办矿务,日夜操劳不说,最是厌烦琐事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