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咚”地一声砸在地面,江淋与张锐轩被重重放下,倒垂的姿态骤然停止,血液回流的眩晕感让二人眼前发黑。
张锐轩本就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此刻一落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呕了出来,胃里的食物溅在冰冷的石板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温屯屯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抬手示意身旁的护院:“快点清理干净,别污了阁主的地。”
那护院应声上前,提着水桶与抹布,飞快地擦拭着地面的秽物,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就在此时,地下室深处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笃、笃、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火光摇曳中,一道中等身材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那人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脚步轻晃,似有流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戴着的一张青铜面具,面具雕刻成诡异的饕餮模样,眼窝深陷,嘴角勾起一抹永恒的冷笑,仅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的贵客呢?”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温屯屯与一众护院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至极,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阁主赎罪,属下只是担心二人作乱,才出此下策。”温屯屯垂首说道,珠钗轻颤,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缓缓扫过江淋与张锐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蒙眼的黑布,直抵人心。“贵客临门,当以礼相待。”阁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快松绑。”
护院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开束缚二人手脚的麻绳。松开的瞬间,二人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酸爽,张锐轩顺势坐地上。
揉着发麻的手腕,扯掉脸上的黑布,怒视着眼前戴面具的人:“你就是天一阁阁主?装神弄鬼的,本世子早晚摘了画皮!”
江淋也缓缓取下黑布,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阁主,试图从阁主的身形与声音中分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