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伏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却仍强撑着开口:“王爷……是妾身轻敌,中了张锐轩的拖延之计,才让他们有机可乘……妾身愿戴罪立功,即刻联络各地死士,要么截下送往京城的信物,要么……要么杀了江淋与张锐轩,以绝后患!”
宁王焦躁的踱步声在暖阁中回荡许久,烛火映着他猩红的眼,眼底的惊怒渐渐沉淀为孤注一掷的狠厉。他猛地停下脚步,手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碎裂的茶盏残渣四溅:“来不及了!”
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阁主趴在地上,闻言浑身一僵,抬起满是泪痕与血污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惶恐。
宁王垂眸盯着阁主,语气冷得像冰:“效忠书与账本一旦送入京城,届时咱们便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宁王顿了顿“为今之计,唯有立刻起事,先发制人!”
“起事?”阁主失声低呼,“可……可咱们的兵力尚未完全集结,粮草也只备了三成,各地死士还未到齐,此刻起事,怕是……”
“怕什么!”宁王厉声打断阁主,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野心,“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其坐以待毙,等着朝廷来收网,不如趁京城尚未反应过来,先拿下江省重镇,裹挟那些摇摆的士绅,再挥师北上!本王只需打出‘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再许以各地藩王好处,未必没有胜算!”
宁王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本王经营多年,早已暗中联络了不少对朝廷不满的将领,明日宴请洪都大小官吏!相约起事,先取南康,再取浔阳,攻安庆,下金陵,进者取天下,退也不失为二分天下。”
宁王再转身看向阁主,呵斥道:“没有用东西,白白浪费本王钱粮。
明日宴请你好好准备一下,这次要是半砸了二罪并罚。”
张锐轩和江淋泛舟在鄱阳湖上,锦衣卫佥事已经把缴获的财物统计出来。
栖风阁计有金1万两,银50万两,还有妙龄女子120人,作价100两一个。
天一阁总坛计有金5000两,银10万两,俘虏150人,作价50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