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惶恐,“不瞒王爷,下官家中有悍妻,性情刚烈善妒,先前不过是纳了个粗使丫鬟,便闹得家宅不宁。
这姑娘皆是巾帼英雄,貌美艺高,下官若是带回府中,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非但不能让姑娘舒心,反倒辜负了王爷的美意,还影响了为王爷办差事。”
李松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宁王的神色,见对方脸色未缓,连忙又补了一句:“不如让给同知大人,大人老成持重,定然能好生安置姑娘们!”
洪都府同知王用听得这话,气得牙根发痒,暗骂李松和曲招是一丘之貉,专会卸磨杀驴、嫁祸于人。
王用本就年过半百,头发都已斑白,此刻更是心如擂鼓,硬着头皮也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王爷,李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下官实在无福消受这份恩典!”
王用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语气愈发恳切:“下官今年已然⑤十八,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精力早已不济,连朝堂差事都得勉力支撑,哪还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
这些姑娘正值芳华,武艺超群,跟着下官这般老朽,岂不是委屈了她们?
不如分给府中年轻力壮的推官、知县们,他们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有姑娘们辅佐,定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王用说罢,连连磕头,额头上的皱纹挤作一团,满是惶恐与无奈。
满堂官吏瞧着这一幕,皆是心有戚戚,谁都清楚这二人的推辞不过是托词,可谁也不敢点破,只盼着这烫手山芋能落到别人头上,自己能侥幸脱身。
宁王脸上的笑意瞬间炸作滔天怒意,虎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身侧的雕花木案上,案上残余的酒盏应声碎裂,瓷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