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降令,既是给城内军民一条生路,也是断了朱宸濠最后的念想——让他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陪葬。”
原职使用是不可能的,大军出动,必须要空出一些坑来填萝卜, 否则非要乱套不可。
帐外传来亲兵领命的脚步声,寒风依旧呼啸,却仿佛被这帐内的肃杀之气逼退了几分。熊骅看着张锐轩专注于舆图的背影,心中暗叹:张锐轩虽一时怒而兴兵,可是还是能虚怀若谷,这招降令既分化了敌军,又为攻城争取了准备时间,不失为名将风范,难怪能得陛下信重。
“末将这就去安排檄文与沿江布防之事。”熊骅拱手告退,转身时瞥见案上那滩未干的血迹,心中愈发坚定了尽快破城的念头——这洪都围城,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变数,也多一分军民的苦难。
张锐轩并未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目光依旧锁在洪都府的标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
三日期限,既是给城内人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底线。
帐外的寒风尚未停歇,帐内烛火刚趋于平稳,便被一阵急促的甲胄撞击声搅得再次摇曳。
传令兵浑身裹着寒气与尘土,掀帘时带起的风卷动着案上檄文的边角,声音因疾奔而带着颤音,却字字清晰如钟:“报——总兵大人!王大人麾下大军昨夜三更趁夜渡河,一鼓作气攻破洪都西门!逆宁王朱宸濠及其家眷已尽数生擒,城内叛党溃不成军,现已基本肃清!”
张锐轩猛地直起身,捂着耳廓的手不自觉松开,渗血的指尖悬在半空,眼底的暴怒瞬间被错愕取代。
张锐轩怔立片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王阳明……他昨夜就破城了?”
“正是!”传令兵仰头回话,语气难掩振奋,“王大人率主力星夜兼程,避开江面防线,从上游浅滩偷渡,直扑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