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不为所动,收拾着碗筷的动作没停:“府里少爷的侍妾,哪个没有怀孕,就你们想要特殊,我女儿都进学了。”
绿珠又瞥了眼两人脚踝上的镣铐,又道,“你们如今行动不便,吃得太饱也难舒展,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李新月接着说道:“可是我娘怀小媛的时候都是拼了命吃,难道是少爷养不起我们姐妹两个人。不如绿珠姑娘放了我们,我们自谋生路吧!”
绿珠心中冷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原来张锐轩走后就将这姐妹两个交给绿珠。
不过鉴于两个人不老实,导致一个锦衣卫小校在取账本的时候被毒所伤,还截了肢。张锐轩决定处罚这两个人,让她们一直戴镣铐。
李新月这话一出口,屋内的空气顿时静了静,连铁链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都清晰了几分。李新月梗着脖颈,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委屈,却硬撑着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仿佛只要绿珠点个头,她们真能立刻收拾行囊走人。
身旁的李小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了拉李新月的衣袖,铁链“哗啦”一声牵连而动,让李小媛踉跄着往李新月身边靠了靠,低声劝道:“姐姐,你别胡说……”
话未说完,又觉得姐姐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怀着身孕被镣铐锁着,连顿饱饭都讨不到,便又闭了嘴,只垂着眼,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襟。
李新月却没理会妹妹的劝阻,反倒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添了几分激将:“我说的是实话!我娘当年怀小媛,顿顿都要吃好几两大碗,说这样孩子才能长得壮实。
如今我们姐妹俩怀的都是少爷的骨肉,怎么就连多吃条鱼都不行?难不成是少爷觉得我们是累赘,连这点口粮都舍不得了?”
李新月瞥了眼脚踝上冰冷的镣铐,眼圈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音:“既然养不起,不如就放了我们。我们姐妹俩虽没什么大本事,可洗衣做饭、针线活计样样精通,自谋生路总不至于饿死,总好过在这里戴着镣铐受委屈,连肚子都填不饱,还得担心肚里的孩子受亏。”
说着,李新月又试着抬了抬手,想往绿珠面前凑两步,却被铁链死死拽住,连带李小媛也被扯得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腹部轻轻撞在一起,都忍不住低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