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王府生死存亡一线,除了你,我再无旁人可信。王府唯有你,沉稳细心,又知王府深浅,才能在天使身边安身,替我探听他的真实意图——他究竟是为了王爷的病情而来,还是冲着世子,或是京中有人暗中授意?”
镜中映出蒋氏凝重的神色,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决绝:“此事凶险万分,天使身份尊贵,身边耳目众多,你若是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兴王府。”
蒋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可你若不愿……”蒋氏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也不勉强,但此事关乎王府存亡,你若泄露半个字,休怪我不念十二年的主仆情分。”
陆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瞬间泛红,许了多年的正头娘子成了泡影,还要屈居人下做妾室,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可看着蒋氏眼底的疲惫与恳切,想起十二年来王妃的照拂,想起方才那小侍女的下场,想起王府如今的困境,陆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失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奴婢愿意,做一个公爵的妾室,也是奴婢高攀了。”
陆真重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王妃待奴婢恩重如山,十二年来视如己出,如今王府有难,奴婢岂能退缩?正头娘子也好,妾室也罢,只要能为王妃分忧,为兴王府出力,奴婢万死不辞,绝不辜负王妃的信任!”
蒋氏看着陆真伏在地上的身影,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些许,涌上几分动容,抬手扶起她,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起来吧,好孩子,委屈你了。”
蒋氏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往后你便是‘花旦’玉娘,切记收敛锋芒,谨言慎行,在天使身边多听多看少言,摸清他的脾性与图谋,有任何消息,设法通过暗线传递回来。”
陆真重重点头,用袖口拭去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奴婢谨记王妃教诲,定不辱使命。”陆真知道,从答应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彻底改变了,往后再无兴王府的侍女陆真,只有戏子出身的妾室玉娘。
可陆真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为了王妃,为了兴王府,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