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压下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窃喜,面上装出几分急色,没有立刻喊人,反而转身快步走到墙角,拿起抹布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动作急促又小心,生怕留下半点痕迹被府里人看出端倪。
待将地上的血渍清理得干干净净,李晓峰才直起身,对着门外压低声音厉声吩咐:“来人!快去请大夫!就说夫人突发急病,不得声张!”
吩咐完,李晓峰又回头看向床上面无血色、晕死不醒的陈美娟,心里念叨着,你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切看你自己造化。
没过多久,府里的下人便满头大汗地请来了大夫,老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门,先是搭脉查看,又掀开被褥看了看陈美娟身下的痕迹,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对着李晓峰拱手道:“公子,尊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小产了,身子亏损得厉害,我这就开个方子,抓药煎服,静养一段时日便能慢慢恢复。”
这话刚落,李晓峰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指着老大夫厉声怒斥:“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瞧病!”
这话刚落,李晓峰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指着老大夫厉声怒斥:“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瞧病!我父亲仙逝未满一年,李家全府守孝,夫人恪守孝道,怎么可能有孕,又何来小产一说!”
老大夫也是个通透人,一看李晓峰这神色,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收了话头,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老夫看走眼了,一时昏聩诊错了!尊夫人并非小产,分明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伤及内里才导致失血,是老夫的不是!”
说罢,老大夫捧着刚写好的药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公子你看,这个药方需要调整吗?”
李晓峰冷冷扫了药方一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地说道:“不用调整,还是按原方抓药即可。”
老大夫心领神会,连忙应下,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下人,不敢多留片刻,收拾好药箱便匆匆离开了李府。
老大夫行医一生,见过龌龊事多了去了,李晓峰这事在老大夫看来不算什么。李晓峰给了老大夫一封厚厚的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