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候张锐轩宣布,周妙洁身子越来越重了,钟媚以后就是周妙洁副手,你们要听钟媚的话。
说完不理众人惊愕的目光扬长而去。
接下来日子,张锐轩白天在天津港务的造船厂和轮胶厂指导生产,晚上这天津油坊和珠贝场轮流,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像是一只拥有一片花海的小蜜蜂。
樊氏端着温好的蜜水宽宽走进花厅,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榻上慵懒倚坐的张锐轩。
樊氏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心头翻涌着忐忑与别扭,将瓷杯轻轻放在矮几上后,踌躇了许久,才壮着胆子细声开口,语气满是小心翼翼:“相公……你、你何时去求陛下一个恩典”
喊出“相公”二字时,樊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头垂得更低。
樊氏自始至终都抗拒唤张锐轩为主人,那两个字戳着樊氏的底线,哭闹僵持了数日,才勉强换来这个妥协的称呼,可每喊一次,都觉得愧对家中丈夫,满心都是身不由己的难堪。
张锐轩把玩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闻言抬眸,深邃的眼眸里裹着戏谑与掌控,漫不经心地扫了樊氏一眼。
张锐轩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膝头,随即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玄色锦缎的衣料随动作漾开浅纹,眼底的戏谑化作直白的掌控,语调懒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过来,坐这儿说。”
樊氏浑身猛地一僵,攥着帕子的手指死死绞紧,指节泛出青白。
樊氏抬眼撞进张锐轩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目光像密不透风的网,将樊氏牢牢罩在其中,半分退路都无。
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身子僵在原地寸步难移,满心都是蚀骨的难堪与抗拒。
可转念一想到家中丈夫日日盼着的恩荫,想到夫家全靠这纸恩典才能站稳脚跟,所有的执拗与羞愤都瞬间塌了下去,化作身不由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