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小公爷对他妻子真好,竟然给这么大排场……以前宁王,也会如此对姑姑吗?”
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耳里,却像一块小石,狠狠砸在娄素珍心里最软处。
娄素珍手指猛地一紧,栏上木纹硌得指甲变得红中有白,原本平静的眉眼有一些失落,唇边那点勉强维持的端庄笑意,一点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王……
昔日在宁王府,她虽是尊荣王妃,可宁王心中装的是江山权柄,是宏图大业,于儿女情长本就淡薄。
莫说这般亲自率众、大张旗鼓相迎,便是寻常时节,也多是客气疏离,相敬如“冰”,何曾有过半分这样明目张胆的重视与温柔?
娄素珍恪守礼教、端庄自持半生,换来的不过是王府深处的清冷孤寂。
而眼下,张锐轩对正妻的敬重坦荡、阵仗周全,与昔日境遇一对比,刺得娄素珍眼尾微微发酸。
更让娄素珍心乱如麻的是——
楼下那个待人坦荡周全的男人,夜里却会翻窗入房内,让自己冲破半生礼教规矩,落得这般藏藏躲躲、只能在楼上远远观望、连正门迎接都不敢去的境地。
娄素珍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娄素珍强压下心里泛起的涟漪,垂眸避开楼下那片热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