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熏着沉水香,烟丝袅袅缠上描金屏风,窗外大雨后的暖阳斜斜切进来,落在铺着猩红绒毯的地面上。
张锐轩斜倚在铺了雪白狐裘的软榻上,左拥青珠、右抱蓝珠,一手揽着一个娇软人儿,嘴角噙着几分散漫笑意,正压低声音讲着市井里听来的浑段子。
话语里的调笑意味浓得化不开,青珠羞得埋首在他肩头,耳尖红透,轻轻捶了他一下;蓝珠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泪珠儿都挂在眼尾,软声嗔怪:“少爷惯会欺负人,这般浑话也敢说与奴婢听!”
两人一左一右偎着张锐轩,衣香鬓影,软语温存,张锐轩被哄得心头舒畅,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蓝珠,正要再逗弄几句,尽享这温柔乡的惬意快活。
便在这满室旖旎、嬉笑正酣的关头,外院的门房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暖阁木门,鞋履散乱、顾不上满地狼藉和阁内旖旎光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破釜沉舟的急惶:“大、大人!不好了!天使到——! 天使已到大门外,捧着圣旨,正等着您接旨呢!”
“天使”二字如惊雷炸响,张锐轩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僵住,揽着二女的手猛地一收,方才的轻佻荡然无存,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凌厉的错愕。
朱厚照事先也没有通气,怎么突然就来传旨搞突然袭击,什么事如此严重。
青珠与蓝珠的笑声戛然而止,吓得慌忙从张锐轩怀中挣开,敛衽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娇美的脸上瞬间没了半分笑意,只剩惶恐。
张锐轩连忙吩咐道:“快摆香案,接旨。”
小太监走到张锐轩面前,黄娟展开,噼里啪啦一顿说,最后钦命寿宁公世子张锐轩提调此次长江防汛救灾一切事物,节制沿江各府和各卫所,如有不从防汛调度者,可以先斩后奏。
小太监最后说道:“皇恩浩荡,寿宁公世子,接旨吧!”
青珠闻言按照张锐轩的吩咐,给小太监递上100两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