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时下时停,张锐轩靠着从盐政衙门征用的二十条蒸汽机船给各个安置点运输物资,打击囤积居奇者。
乱世用重典,抓到高买高卖的劣绅都是直接砍头,头颅挂在高高旗杆上,一滴滴往下滴的血,似乎在诉说着他的不甘心。
除了公安监利两县后,又在洞庭,小池,鄱阳各拔开一个口子,江水终于降了下去。张锐轩接着下令,其他各地要严防死守,各州县州长县令与大堤同在,大堤失守者,就地免职。
每个卫所也是各领一段,只要大堤守住了,按战时发饷,决堤了没有饷。
大明卫所兵没有平时是有地没有饷,出征才会有饷,有饷自然能有干劲。
到了7月底降水北移,洪水终于开始消退了,分洪五处,统计到了灾民10万余。
监利县最严重,淹死了一万多人,其他几个决堤点也有几百到一千多人不等。加上还有其他地点,正德九年整个长江流域因为洪水直接死亡人口2万多人,还有失踪人口3万多人,受灾人口二十万。
京师西苑,朱厚照御案之上,张锐轩六百里加急送来的长江治水赈灾奏报摊开分明,朱笔在伤亡灾民数目上轻轻一点,这位年轻帝王紧绷多日的眉宇骤然舒展。
此前长江沿线连日暴雨、江水溃溢的急报雪片般飞入京师,朝野上下皆忧水患成滔天大祸,朱厚照早已做下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国库耗损巨万的最坏打算,如今奏报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全流域受灾仅二十万众,殒命失踪合计五万余人,相较预估已是天壤之别。
朱厚照登基之初国库尚虚、朝政未稳,二十万灾民足以让朝堂捉襟见肘,可如今大明经数年整饬,边镇安稳、商税渐丰、内库充盈,这点灾情损耗于国力而言,不过是疥癣之疾。
朱厚照指尖轻叩御案,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笑意,朱厚照心想,张锐轩这个小子关键时候用一用还是非常不错,做事很有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