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本在装睡的梦露也吓得屏住了呼吸,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荷花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心底反倒骤然炸开一团狂喜,几乎要冲垮所有的镇定——他说我张锐轩的女人!
小公爷认了!真的认下了是他的人!
这么久的胆战心惊、步步为营,此刻终于换来了这句话,李荷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握着梳子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眼眶都微微发热。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明月楼,什么扬州风月第一把交椅,能被权倾天下的寿宁公府小公爷认作女人,辈子所有的期盼都值了!
李荷花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狂喜,耳尖通红,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动作轻柔却带着迫不及待,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又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都、都听小公爷的……”
“以后别叫小公爷,小公爷的了和胡媚一样叫郎君吧!”
李荷花便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俯身扑进了张锐轩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颗心狂跳不止,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安稳与欢喜。
李荷花派人回明月楼传讯由资深花魁月娘代为管理几天。
李荷花和梦露就在万宅住下了,接下几天有时候铿锵二人行,有时候三英战吕布。
不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匆匆五日,筹集的资金已经采买成为粮食棉布这些生活物资了,装满了一个船队。
胡媚也知道分别在即,把李荷花和梦露挤到一边,独自霸占张锐轩一个人。
月楼的大门被小厮恭恭敬敬推开,楼内原本丝竹婉转、莺声燕语的正堂,骤然静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