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日七两米,堪堪饿不死,却也算不上宽裕。
于甲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躬身一揖,沉声道:“属下……遵命。”
就在于甲辰话音刚落,于甲辰身侧的于龙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愤懑,猛地抬起头,不顾父亲投来的惊慌眼神,大步上前半步,对着张锐轩扬声质问道:
“大人,您处事不公!”
此言一出,码头上瞬间一静,新县令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想要拉回于龙。
张锐轩脸色一沉,看向于龙,示意于龙继续说下去!
县令心里大惊,这一刻深深地记恨上于甲辰,这个时候要是触怒了钦差,减了赈灾的份额,那可是哭天抹泪都没有办法了。
朱厚照免了三年田赋之后是不想再花钱了,今年北方各族趁着大明南方水灾,北方大旱,联合起来反抗大明。
朱厚照势必要跨过大漠,北击王庭,彻底打垮鞑靼人。
于龙梗着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锐轩,声音铿锵有力:“此次长江大水,我们监利县首当其冲,受灾人口足足占了沿江总数的四成,城池被毁、良田尽淹,灾情比任何一县都要惨重!
要分银分粮,监利理应分得一半才是,如今只给五万两、一日七两米,这让全县百姓怎么活?”
于甲辰吓得心头骤紧,连忙厉声呵斥:“逆子!放肆!竟敢对钦差大人无礼,还不退下!”
于甲辰一边呵斥,一边慌忙对着张锐轩躬身请罪:“大人恕罪,犬子年少无知,口无遮拦,求大人开恩!”
张锐轩闻言非但不怒,反倒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刺骨冷意:“你说的倒有几分狗屁歪理,听着像是为民请命,可本钦差,偏不能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