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谷凌风转身走回案前,一脚将地上碎裂的瓷片与莲子踢开,重新低头盯着那张舆图,眼底的贪婪与狠戾,比先前更甚几分。
王魅俪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继续无声滑落,浸湿了玫瑰红色的裙摆,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
于甲辰将一叠证据摆在张锐轩面前,“这些都是辽王府近年来的不法行进。”然后又掏出一个折子,说道:“我要参辽王一本,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联名。”联名参奏也是大明常用的手法。
张锐轩快速的扫视了一下证据,眉头紧皱,里面都是辽王府如何如何,都没有提到长史府如何,心里暗骂:于甲辰也有滑头的时候,这些证据表面都是指向辽王府,可是实际操作不都是长史府。
不杀一下长史府的威风,如何能镇住这股歪风邪气。
张锐轩说道:“你这是舍本逐末,这些都是谷长史干的,罪魁祸首是谷长史。”
于甲辰闻言面色微变,压低声音急切辩解道:“大人有所不知,辽王府藩镇一方,权势滔天,谷凌风不过是王府麾下长史,一言一行皆受辽王府节制调遣,此番强占民田、贪赃枉法种种恶行,皆是上有授意、下有奉行,辽王府才是万恶源头!”
于甲辰不愿意在张锐轩面前承认科甲出身的谷长史有问题,是自身原因堕落,坚定的认为是辽王府的原因。
于甲辰顿了顿,抬眼觑着张锐轩沉凝的面色,语气愈发恳切谨慎:“若只拿谷凌风问罪,不过是斩草未除根,辽王府根基不动,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扶持另一个爪牙为祸地方,届时江陵百姓依旧不得安宁。
唯有先参倒辽王府,断了根源,谷凌风这等趋炎附势之徒,才会树倒猢狲散,再无作恶之机啊!”
张锐轩心中冷笑,谁是首恶你于犟驴真的分不清吗?本钦差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