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和梦姑立于船头,大船缓缓靠近下关码头。
柳如烟看到梦姑之后麻木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精光,柳如烟猛的推开压在身上男人,一双美眸怨毒的看着梦姑。
梦姑看着赤身裸体可是满身都是黑糊糊污垢的柳如烟的表情疑惑不解问道:“姑娘,我们认识吗?”
柳如烟发出凄惨笑声:“李鸨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柳如烟,我落的如今这个下场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个毒妇,言而无信的小人。”
梦姑目光一凝,转瞬便恍然大悟,眼前这狼狈不堪的女子,正是当年在扬州明月楼里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柳如烟。
看着柳如烟如今赤身垢面、堕入尘埃的凄惨模样,梦姑心底终究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忍,可面上依旧冷若冰霜,语气淡漠开口道:“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小郎君愿意为我赎身,我是说过要给你明月楼,可是你不能抢。”
柳如烟闻言如同被烈火引燃,猛地嘶吼着怒斥出声,双目赤红,血泪几乎要从眼底滚落:“是我要抢吗?是你先许诺给我的!
转头又要把明月楼留给你的宝贝女儿,让你那个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女儿压我一辈子!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她哪一点比得上我?凭什么她能高高在上,我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柳如烟浑身污垢,曾经的一身莹白娇嫩肌肤上都是厚厚污垢形成斑块,声嘶力竭,昔日扬州名姬的风骨碎得一干二净,只剩满腔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梦姑,恨不得扑上去将梦姑撕碎。
周遭码头苦力与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江风卷着她凄厉的控诉,在金陵下关码头的上空久久回荡。
梦姑缓缓抬起双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冰,一字一句道:“人都有舐犊之情,柳如烟你不能怨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话音落下,江风骤然一紧。
柳如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狂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癫狂:“舐犊之情?运气不好?就因为你要护着你那不成器的女儿,就该把我推入这地狱,任人践踏吗!我柳如烟一身技艺,凭什么输给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