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心里清楚,自己是丈夫递过来的一把刀,是用来刺向眼前这个男人的利刃。
帐幔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春光,烛火摇曳,将帐上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夜缱绻,直到窗外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再次静下来时,陈曦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被拆了重组,软塌塌地陷在张锐轩怀里,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还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陈曦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轻轻划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半是欢愉过后的绵软,一半是压不住的忐忑与算计。
张锐铂临走前阴沉着脸的叮嘱,此刻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张锐铂说,张锐轩在别院耳目多,动不了他,唯有把人引到自己家里来,到处都是提前安插好的人手。
到时候他会带着家丁们“恰巧”撞破两人的私情,抓奸在床。直接乱刀砍死这个觊觎长嫂、败坏门风的畜生,然后就用这天大的丑闻,再压服一众族老,稳稳坐定世子的位置。
陈曦的指尖猛地一顿,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张锐轩闭着眼的侧脸,轮廓锋利,鼻梁高挺,明明是看着温和的模样,却偏偏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决的威压。
陈曦咬了咬下唇,犹豫了许久,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用那副还带着沙哑的软嗓,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舍:“轩郎,我的好轩郎,等回了家,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口,陈曦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曦的心里像有个疯狂的声音在不停呐喊,快说,说你会来府里找我!快说啊!只要张锐轩应了这句话,只要他敢踏进府里自己的正院,张锐铂的计划就能成了,自己的诰命,儿子的前程,就都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