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看着陈曦这副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的冷笑更甚,“真心?是不是真心?挂上你那对三彩的灯笼就知道了。铂大嫂子,挂上去吧!”
张锐轩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一对三彩灯笼,和温泉山庄上的一模一样。
陈曦的目光顺着他的话,死死钉在桌角那对三彩灯笼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心中恐惧这个张锐轩是能掐会算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不是张锐轩能掐会算,是这个时代通讯手段有限,灯笼又是最常用的,张锐铂又非常烧包的用了一对三彩灯笼。
就像是张锐轩想的一样,灯笼是张锐铂亲手备下的,说好只要把人哄进屋里、挂起灯笼,院外埋伏的人就会立刻冲进来。
可现在,这灯笼成了催命符,挂出去是死,不挂,眼前的铳口也容不得陈曦半分迟疑。
陈曦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上下牙磕得咯咯作响,眼泪混着花掉的胭脂,在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印子。
陈曦顺着墙根勉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膝盖软得像团泡了水的棉花,声音抖得碎成一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起来:“轩郎……不……不是的……都是他逼我的……全是张锐铂逼我的!”
陈曦猛地往前踉跄半步,又被额间的铳口逼得停住,最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拿我娘家、拿我儿子的性命逼我!
我要是不照做,他就要打死我们母子……轩郎,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动了心了!那些委屈、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