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三十板子,张锐铂被打的脊柱断裂而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张锐轩吩咐道:“去请仵作过来,就说铂大哥哥得了时疫暴毙而亡,妻子陈曦照顾丈夫,也染了时疫,一并亡了。”
天光大亮时,张季龄才在一片刺骨的寒意里悠悠转醒。
张季龄挣扎着撑起酸软的身子,视线刚一抬,就撞进了正厅中央那片刺目的白布。
两具棺椁并排摆在那里,前头的白烛燃得噼啪作响,烛泪顺着蜡身淌下来,像淌不尽的血泪。
而棺木前的地面上,正铺着一方白布,白布之下,是他儿子张锐铂早已僵冷的身形,露在外头的手腕青紫冰凉,连半点余温都不剩。
“铂儿……我的铂儿呀!”
张季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哀嚎,连滚带爬道张锐铂身边,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却像半点知觉都没有,疯了似的掀开那方白布。
入目是张锐铂早已没了生气的脸,双目圆睁,脸上还凝着死前那抹诡异的笑,后背的衣衫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黏在骨头上,断裂的脊柱将后背顶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不过一夜光景,那个意气风发、一心要争世子之位的儿子,就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身。
张季龄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头。死死攥着儿子冰冷的手,浑浊的眼泪砸在尸身上,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调子。
“三叔醒了?”
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块寒冰,狠狠砸进了张季龄滚烫的恨意里。
张季龄猛地回头,就见张锐轩正站在正厅门口。换了一身玄色常袍,领口袖缘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衬得眉目清俊,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威压。
张锐轩身后跟着金岩,数十名家丁肃立在院外,将整个指挥使府守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