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待他们薄了,外头宗亲邻里知道了,少不得要骂妾身刻薄,容不下两个无父无母的孤童,坏了侯府的名声,也辜负了三叔的遗愿。
妾身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不妥,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只能请夫君示下。”
汤丽说着,指尖微微绞着手里的素色帕子,眉头蹙得更紧。
汤丽已经执掌公府中馈多年,张老夫人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最懂这深宅大院里的分寸,可这一次,实在是踩在刀刃上,往前一步是自家孩儿离心,往后一步是落人口实,怎么选都难周全。
张锐轩看着汤丽满脸为难的样子,反倒低笑了一声,伸手拉过汤丽,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坐下,拿起桌上温着的热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夫人你想岔了,寄人篱下的孩子,心思最是敏感,最怕的就是被人特殊对待。
夫人越是捧着、让着,他们越觉得自己是外人,越觉得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反倒生分了。”
张锐轩放下茶盏,看向汤丽,语气里没有半分苛责,只有通透的笃定:“夫人就凭本心就好,你对咱们自己的儿子女儿什么样,对他们兄弟两个就什么样。
该教的规矩要教,该立的规矩要立,调皮了该打就打,犯错了该骂就骂,不用有半分顾忌。
吃喝嚼用、四季衣裳,都按府里公子的份例来,不多一分,不少一厘,全算我们公中出,左右不过是多了两张口。”
张锐轩家大业大,花钱倒是不怕。
见汤丽愣了一下,眼里的愁绪散了些,张锐轩又接着道:“至于三叔和铂哥哥名下留下的那些产业、田庄、铺子,我已经让他们家管家开始清点封存了,一分都不动。
每年年底,让管家带着账册,和他们兄弟两对一次账,进项出息都给他们存着,一文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