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全了张锐轩的体面,又顺理成章地把婚事的主动权揽到了自己手里,半点没有质疑张锐轩的意思,反倒透露处处替张锐轩着想,连旁边捏着一把汗的陈父,都悄悄松了口气。
张锐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挑了挑眉,语气坦荡得很:“陈老夫人说的是这个理。
论理,我这个做叔父的,本该管到底,只是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分身乏术,你们是孩子们的亲外祖家,由你们相看操办,再合适不过。
只是有一条,三叔刚走,孩子们孝期在身,齐衰期年的规矩不能破,再快,也得等出了孝期再正经相看,不然坏了礼法,反倒落人口实,对孩子们的名声也不好。”
张锐轩知道他们想借着婚事做抓手,插手两个孩子事务,不过张锐轩也有自己考量,自己选的这两个孩子未必乐意,到时候岂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一生。
张锐轩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至于婚事的事,就按你说的来,往后两个孩子的相看、定亲、成婚,全由你们陈家做主,我这里绝无半分异议。
只等他们成婚那日,我这个做叔父的,备上一份厚礼,全了这份情分就是。”
这话一出,陈母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眼泪当场就滚了下来:“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信得过我们老两口!您这份恩德,我们陈家记一辈子!”
张锐轩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孩子好,不必如此,孩子们安稳,三叔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安抚完陈家夫妇,张锐轩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抬眼扫过堂下站着的赖管家、张季龄府里的一众管事,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张锐轩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众人的心口,“两个孩子名下的所有产业,田庄、铺子、银钱、典当行,还有城外的山场,限你们三日之内,分门别类清点清楚,造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