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闻言手一顿,连忙垂首躬身回话,脸色露出崇拜的神色:“回世子爷,王妃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先王爷在世时,府里里外外全靠王妃打理得滴水不漏,先王爷走后,阖府人心惶惶,也是王妃撑着丧仪、稳住上下,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张锐轩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小妮子要是知道自己心目中完美王妃,和自己有一腿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张锐轩摆了摆手阻止陆真继续说下去,笑道:“也许王妃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陆真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恭顺笑意瞬间敛去,慌得往前半步躬身,急声道:“世子爷,您可不能这么说王妃!”
“奴婢自小在王府长大,打王妃嫁进来就跟在身边,她是什么人,奴婢最清楚。
先王爷不喜俗务,府里几百号人的用度、几十处庄田营生、宗族往来,全靠王妃一手打理,十几年桩桩件件滴水不漏,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先王爷卧病那几年,京里流言四起,阖府人心惶惶,是王妃一面日夜守着汤药,一面硬挡下所有风雨,人前永远稳当妥帖,背地里却偷偷抹泪,一个人硬生生撑住了整个王府。
这次先王爷薨逝,世子年幼,也是她熬了一个月,把丧仪办得周全,安抚住内外众人,连随行的官员都私下夸她行事稳妥。”
“王妃纵有七情六欲,也全是为了先王爷、世子和这安陆王府,这辈子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更没做过半分逾矩失德的事。
在奴婢心里,天底下再没有比王妃更坚韧、更让人敬佩的女子了。”
话说完,陆真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连忙屈膝深深一礼,声音放软,却依旧带着不肯退让的坚定:“奴婢情急失言,求世子爷恕罪,可句句都是实话。”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裹挟着门外江汉平原的寒风与残雪冷意,一身玄色斗篷的蒋氏闪身而入,反手便带紧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