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王妃在心里苦笑,克制?怎么不想克制?可是有的选吗?
先夫薨逝,世子年幼,宗藩新规刚下,满朝文武虎视眈眈,阖府上下几百口人,全指着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撑着。若是不抓住张锐轩这根唯一的稻草,谁能保她儿子顺利袭爵?谁能护着安陆王府安稳度日?
蒋王妃心中哀叹,男人只知道快活,根本就没有去想后果。
张锐轩只知道占尽便宜,只知道随口给几句承诺,可这背后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苦楚,全要自己一个人来扛。
蒋王妃小心翼翼瞒着阖府上下,顶着丧期的骂名深夜赴约,捏着鼻子喝这苦得掉渣的汤药,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蒋氏睁开眼,看着木桶里晃荡的水波,映出自己素白憔悴的脸,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低声对着李嬷嬷,也像是对着自己,喃喃说了一句:“我心里有数。如今这光景,一步都错不得,苦点算什么。”
蒋氏靠在温热的水里,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去,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连带着眼底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蒋王妃低头看向自己饱满的胸脯,端方了半辈子,规矩了半辈子,到头来,却还是栽在了张锐轩那个小贼手里。
水温下来之后,蒋王妃起身擦干净身上水珠,穿好衣服,来到王府后院的佛堂,跪在观音菩萨面前虔诚的祷告,一切顺利,儿子也成功袭爵,子孙满堂。
第二天,蒋王妃同时下令,王府停用银质餐具,这是张锐轩建议的。
古法炼银,加上工匠偷银,大明的银锭中铅含量极高,这回导致铅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