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悬机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贺老六,声音压得虽低,却透着十足的急切:“你说得倒轻松!一句宁可信其无,就想断了咱们的财路?
你怕是忘了打听,如今外面私下流通的密金,价码涨到什么地步了!足足是官金的两倍还多,咱们只要能偷偷藏下一两密金,拿出去变卖,就抵得上在这矿上累死累活干大半年的工钱!
这么大的甜头摆在眼前,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玩意儿收手,谁能甘心?”
鱼悬机越说越激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又慌忙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强压下音量,可眼底的贪欲却丝毫未减,满是对这笔暴利的不舍,全然没顾及贺老六话里的凶险,只觉得若是就此罢手,实在是白白丢了送上门的富贵。
鱼悬机话音刚落,贺老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两倍多?”贺老六嗓子干涩,声音带着一丝颤意,“这……这密金若是真能藏住,谁不想搏一把?可那东西要是真能,咱们就有命拿,没有命花了。”
徐立三蹲在墙角,指尖捻着地上的尘土,眼神阴鸷:“邪门也是人弄出来的,当年在白银厂,我也只听过传闻,谁见过真章?这突然弄出这劳什子道闸?老子才不信,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试它试!”
徐立三说道:“我有一个同乡,赵大胆,家里世代是库吏出身,练得一手藏金的好好手艺,可惜家里有个哥哥顶了缺,他只能来这里做工,他很想分一杯羹,不如就让他去试试。”
贺老六一听徐立三竟要真找人去试探那防盗道闸,当即吓得脸无血色,慌忙伸手去捂徐立三的嘴,指尖都在不停发抖,声音压得细若蚊蚋,满是惶恐:“老三你疯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万一那金属探查仪是真的,赵大胆一去就被抓个正着,到时候严刑拷打,咱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全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啊!”
贺老六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余光不停瞟向门口值守的兵丁,又瞥了眼不远处还在叮叮当当施工的道闸,那冰冷的金属框架在火光里泛着寒光,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看得心头直发慌。
方才被小队长调侃时的惊惧还没散去,此刻又听闻这般铤而走险的主意,双腿都有些发软,只想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安安分分做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