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六瞬间瘫在了干草上,脸煞白得像纸,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藏身上不行,搜身搜得跟筛子似的,那铁疙瘩连屁大点金属都能响,咱们还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把金子熔了喝进肚子里?”
徐立三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包,往地上一摊。油纸散开,一小块泛着银光的密金旁边,摆着一块沉甸甸的黑铅块。
“赵大胆那是蠢,非要抱着老法子往自己身上藏,死了也是活该。”
徐立三的指尖狠狠磕了磕手里豁口的粗陶水杯,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算计,压着嗓子的语气里,带着赌徒摸准了门路的亢奋:“我已经摸透了门口那铁旮瘩的底细!那玩意儿不止扫到金子会响,但凡铁、铜这些,扫上去都一样叫!
每次带铁,铜工具进来都是绕过机器进来的。
新路子我早就想好了——咱们就在水杯上做手脚!”
徐立三往前狠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撞在洞壁上:“找个靠谱的铁匠,打个厚壁的金属水杯,中间弄个严实的夹层,把咱们手里的密金填进去,再焊死封牢,外头打磨得跟寻常喝水的一模一样,半点破绽都露不出来。”
鱼悬机皱了皱眉,捻着草茎的手指猛地顿住,抬眼看向徐立三:“可是我们一直都是用瓦罐喝水,突然换铁杯会不会起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徐立三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外面催的紧。
又过了十天,张锐轩翻看每天进出炼金房库料进出表,发现铂系金属的贵金属量还是一点没有增加,心中冷笑,这是要负隅顽抗到底。
张锐轩抬手叩了叩桌面,守在门外的矿卫队长立刻应声进来,抱拳躬身,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天查得怎么样?金属探测器可有响过?人员有没有异常?”
张锐轩头也没抬,依旧盯着账本,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