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张锐轩搬了把圈椅,坐在炼金房二楼临窗的位置。
茶色玻璃将楼下闸口的动静尽收眼底,可是楼下人并不知道有人在窥视他们,张锐轩指尖转着个白玉扳指,目光淡得像水,一寸寸钉在每一个走出炼金房的工匠身上,连他们抬手擦汗、拎着物件的姿势都没放过。
矿卫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检查,机器始终没有响。
绿珠站在张锐轩身边红说道:“少爷,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奴婢这边有发现,山东牛场的饲料超标严重。”
绿珠首战告捷,如今信心大增,觉得自己能帮助张锐轩守住这产业。
张锐轩笑道:“我的绿珠真厉害!这么快就有发现了,让山东牛场的负责人写一份情况说明过来。”
“少爷不打算追究吗?”绿珠嘴巴翘的很高,好不容易有发现,看架势,少爷好像不打算追究一样。
“追究,当然追究,不过不用急!”
张锐轩是真的不急,就这么从清晨坐到日暮,茶凉了一壶又一壶,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第三天傍晚,残阳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斜长的光影。下工的梆子刚落,炼金房的木门吱呀推开,工匠们排着队往闸口走。
张锐轩转着扳指的手指猛地一顿。
一连三天,这些工匠上下班都带一个杯子,也不嫌麻烦,张锐轩想想不对劲,刚开始没有这么多杯子,这是杯子越来越多。
第三天傍晚,残阳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斜长的光影。下工的梆子刚落,炼金房的木门吱呀推开,工匠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慢悠悠往闸口走。
张锐轩终于品出不对劲了——起初不过零星几个人带杯子,这三天竟像约好了似的,拎着同款厚壁铁杯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人人都把杯子攥在手里,上下班从不离身,半点不嫌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