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最近查封的宝昌号金楼,李梦阳眸色微微一沉,心中瞬间了然,十有八九,是为了那被查封的金楼与关押的徐兵而来,这文家,怕是宝昌号背后依仗的靠山。
李梦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缓缓起身,既来之,则见之,倒要看看,这文家公子,能耍出什么花样,莫非还能仗着父势,在这饶州府衙,公然徇私枉法不成?
李梦阳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来:“知道了,文公子既远道而来,远来是客,将他引至西厢房书房等候,我稍后便到。”
管家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方才还怕大人性子刚直,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如今看来大人自有考量,连忙躬身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引公子入内。”说罢,便转身快步退了出去,前去迎接文赛斐。
李梦阳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缓缓走到墙边,望着墙上挂着的“清正廉明”四字匾额,眼神愈发坚定。
任你背景深厚、权势逼人,在这饶州地界,在法理公理面前,这宝昌号的贪腐案,若是文家想要插手包庇,便是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也定会查到底,绝不姑息。
稍作整理后,李梦阳才迈步,朝着西厢房书房缓缓走去。
洪城内,文博闲暇之余正在逗弄三儿子,大明虽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可是文博都快五十岁了,老三才几岁,老来子,文博都是当孙子在养,透露着一股聪明伶俐劲。
老大算是废了,努力了十几,还是原地踏步的举人,老二就更废还是秀才。
看来希望都在老三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