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丽语气依旧冷硬,毫无回旋余地:“不管是不是你教的,孩子们因那些话大打出手,闹得陶然居不宁,你身为当值姨娘难辞其咎。知情不报、放任不管,与亲教无异。”
汤丽缓缓转身,声音毫无波澜:“今日之罚不多不少,你不必再辩。往后禁足偏院反省,府中闲言我自会清查,若再敢牵扯我的孩儿,定从重处置。”
说罢,汤丽吩咐下人将金珠扶下去上药看管,不准探视。金珠疼得浑身抽搐,望着汤丽背影满是不甘委屈,却再无力辩解,被半扶半架拖了下去。
夜色愈浓,晚风带着深宅独有的寒凉,卷过庭院里斑驳的树影,落在汤丽身上。原著小说网
汤丽缓缓踱步在回正房的青石板路上,身后跟着王艳,红玉,绿玉还有几个小丫头,小高跟绣花鞋走在路上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在院子里飘荡,衬得这寿宁公府的夜晚愈发静谧,也愈发暗流涌动。
方才在偏房里压下的火气,此刻随着夜风散了几分,可心头的疑云却越积越重。
汤丽方才并非全然不信金珠,十几年主母生活,汤丽对于张锐轩身边这几个丫头自认为还是有点了解,没有什么坏心思,多是直来直往的性格。
汤丽停下脚步,抬眼再次望向漫天繁星,只是这一次,眼底没了半分疲惫,只剩冰冷的审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蹊跷,那些污言秽语,分明是针对她的两个嫡子,更是冲着她这个主母来的。
小少爷们顽劣,可若无旁人刻意引导,怎会平白说出那般戳人痛处、挑拨兄弟嫌隙的话?金珠不过是恰好当值,成了最显眼的替罪羊,她罚金珠,一是治其失职之罪,以正府规,二也是暂且稳住局面,把这滩浑水先搅出个眉目。
汤丽缓步继续前行,脑海里将府中之人一一过了一遍。
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头绪,汤丽的眉头微微蹙起,汤丽不由得放弃了,算了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是等大猪蹄子回来自己解决吧!想通了之后汤丽心情好了不少,不由得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