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丽稍稍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认真教诲道:“我今日便教你,身为嫡长,要撑得起门户、服得了众人,靠的从不是拳脚相向,更不是睚眦必报,而是胸襟与德行。
遇事便动怒,因小事生怨气,如何能让府里的兄弟信服?
如何能担起日后的责任?你要记住,以德报怨才是立身之本,对同族弟弟多包容、多规劝,而非以暴制暴,这才是嫡长子该有的模样!
若是再这般冲动任性,丢的是你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公府的脸面!”
张守信梗着脖子,强忍着掌心的剧痛,带着哭音却依旧执拗地辩解:“母亲!儿子没有错!
父亲也曾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他们出言诋毁父亲,污我家门,儿子以直相向,何错之有?”
这番话脱口而出,张守信眼底还燃着不服输的火气,满心以为搬出父亲的话,便能让母亲明白自己的用意,全然没察觉到汤丽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冷,方才的威严尽数化作了滔天怒火。
张守信眼神俯视着汤丽,汤丽有种被看透的心虚和慌乱,汤丽其实也不是那种卫道士,连忙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