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骤然顿住脚步,肩头紧绷,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咬牙沉声质问:“你是故意的吧!”
清静被扛在肩头,头发散乱,却偏偏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凄厉又张狂的冷笑,声音嘶哑又恶毒:“我留不住你的人,留不住半分美好,那便给你留下永生难忘的难堪!
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又如何?权势滔天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沾了老娘我一泡尿,栽在了我手里!”
这话一出,一旁的清宁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颤,敏慧也眉头紧蹙,只觉得清静已然彻底疯魔。
张锐轩气得牙齿发颤,强压下心头的暴戾与恶心,不再多言,扛着她便跟着清宁往祖师堂后的清修房走去。
待到了那间僻静小屋前,张锐轩将清静狠狠掼在地上,嫌恶脱下袍子拿在手里。
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锁死,铁链缠绕加固,彻底将清静困在了方寸之地,从此青灯冷院,再难踏出一步。
清静看向张锐轩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接着又掩面痛哭。
一行人踏回客房时,更深露重,山间的寒气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
屋内早已备好硕大的浴桶,滚烫的热水注满其中,氤氲的白气袅袅升腾,混着提前点燃的安神香,慢慢驱散了张锐轩满身的戾气与刺鼻的腥臊之气。
张锐轩周身放松地靠在沐桶里,温热的水漫至脖颈,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方才被清静弄脏的锦袍随手丢在地面青砖上,褶皱里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看着便让人心生嫌恶。
敏慧端着盛有热水的铜盆,缓步走到沐桶旁,动作轻柔地舀起热水,缓缓添进桶中,轻声说道:“总算把那疯癫之人安置妥当,往后关在静室里,也能落个清静,不会再出来搅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