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达文、覃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想要躲藏,却被四处飞溅的碎石划伤,狼狈不堪,先前各自藏着的算计,在这灭顶之灾面前,成了天大的笑话。
山巅之上,张锐轩负手而立,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俯瞰着山下一片火海的坞堡,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运筹帷幄的冷冽。连绵不绝的炮鸣声依旧在山谷间回荡,三十分钟火力急袭,便是要将这伙叛匪彻底剿灭,不留任何喘息之机!
数万大军在夜色中严阵以待,只待炮火停歇,便会一举攻入坞堡,彻底平定川东土司叛乱,而这场始于联姻狂欢的美梦,终究在雷霆炮火之下,彻底化为灰烬。
王庆东带着大军潜伏在坞堡五公里外,炮声就是命令,炮声一响,王庆东一跃而起,大声喊道:“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天,杀出去,不要放走了一个敌人。”
其他几路大军也是伏兵尽出,围了上来。
就在田文旭面如死灰、瘫软如泥之际,身旁一直强撑着的师爷慌忙扑上前,连拖带拽地将他半扶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急声道:
“老爷!老爷快醒醒啊!寨兵早已溃不成军、全无次序,各处城墙尽数被轰塌,缺口大开,这里再也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趁乱往后山密道撤吧!”
田文旭猛地一把推开师爷,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泥土,双目赤红如血,嘶哑着嗓子嘶吼:
“不行!我田氏四百年基业,世代扎根于此,祖祠祖坟、族人乡邻尽在这片土地上!我田文旭身为族长,岂能弃寨而逃?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龙美官寨里,与田氏基业共存亡!”
覃达文和覃功看到田文旭这个模样,知道田文旭已经被打掉了精气神,立刻招呼自己的人想要冲了出去。
可惜官军已经四面包围了,冲了几次之后,还是冲不出去。
王庆东带着川军攻打东南两门,京营攻打西北两门,很快就攻破坞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