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伪装再无意义,女儿当众怒骂遭擒,部族孩童即将面临净身为宦、入宫为奴的绝境,田文旭这个族长,再也撑不住那副苟且偷生的模样。
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藏头露尾,不如痛痛快快认下,也好过在这广场上受尽屈辱。
覃达文、覃功闻言,也纷纷撑着地面抬起头,两人脸上满是汗水与灰土,面色青紫,却都挺直了尚且颤抖的脊背,眼神凶狠地瞪着高台上的张锐轩,默认了田文旭的话。
一时间,全场死寂,所有俘虏都怔怔看着这三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长,心中悲恸不已,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高台上,张锐轩看着彻底暴露的三人,唇角的冷意更甚,负手而立,周身寒气逼人,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田文旭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总算肯露出真面目了,我还以为,你们能继续装到底。”
张锐轩缓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三人,语气淡漠却狠戾:“聚众作乱,抗拒王师,屠戮朝廷命官,你们三人,罪该万死。”
田文旭撑着立柱,艰难站起身,即便狼狈不堪,依旧死死盯着张锐轩,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恨:“罪该万死?若不是你们朝廷官兵侵吞我部族土地,压榨我寨中百姓,我们怎会起兵反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田文旭落在你手里,绝无半句求饶,只是求你放过我部族那些无辜孩童,他们何错之有?!”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朝着张锐轩微微躬身,放下了所有族长的骄傲,只为护住最后的族人根基。
一旁的覃达文、覃功也跟着起身,三人并肩而立,虽满身疲惫,却尽显部族最后的骨气,静待张锐轩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