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只能心里想对策,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是离间皇家骨肉亲情,就是张锐轩这个皇亲国戚也不行。
张和龄听罢,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倒掠过一丝赞许,语气郑重:“你做得极是,你如今身居高位,又是陛下跟前最信得过的人,若是开口求情,看似顺了太后的心意,实则是坏了朝纲,更会惹得陛下猜忌,反倒是害了他。”
张和龄看似有些胡闹,其实心思通透,看得清皇家母子角力背后的凶险,也懂儿子的抉择分寸:“太后是后宫妇人,只念母子亲情,看不清其中利害,我们张家身为外戚,万万不能掺和进这等事里,恪守祖制、站定陛下这边,才是保全张家、稳住朝局的正道。”
说罢,张和龄放缓语气,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父亲的叮嘱:“宫中之事,你不必忧心,后续我寻机会入宫,劝一劝她,让她熄了这份心思,你只需专心做自己的事。”
张锐轩颔首应下,望着父亲沉稳的面容,心中了然。
以前看网络上段子都说张氏兄弟蠢,贪得无厌,真到大明,做了张和龄的儿子就发现,张和龄一点都不蠢。
这个时代的勋贵身边的幕僚都是举人,进士,这些人或许有私心,可是在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绑定下,就不可能过分了,给出的建议也不可能太差。
好在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正德十一年也快过去了,算是弘治多了的四年,实际上应该是正德十五年了。
按照历史正德朱厚照应该落水,卧病在床上,然后十六年春天驾崩,朱厚熜继皇帝位。
张锐轩心里吐槽,去她妈朱厚熜继位,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了张氏的未来,你还是乖乖当安陆王吧!
父子二人又闲谈几句,张锐轩便躬身告退,走出书房时,深秋的晚风裹着寒意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骤然翻涌的隐秘思绪。
张锐轩想起年初奉旨前往安陆,参加兴王朱佑杬葬礼的那段时日。
先帝胞弟薨逝,朝廷派崔元和自己这般勋贵前往吊唁,本是循例之事,却没成想,在那座沉寂压抑的兴王府里,遇上了孀居的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