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棉花也疯狂 上

窗外骤起狂风,将烛火吹得明灭不定。

众人沉默良久,沈铭源率先咬破指尖,在纸笺上按下血印:“我沈家捐十万两!但丑话说在前头——若谁敢私通张锐轩,我沈某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他满门葬身火海!”还有几十家江南大商人也是纷纷的加入,各给几千到几万两不等。

更鼓声遥遥传来时,茶楼里已换了新的茶盏。只是无人注意到,二楼角落的屏风后,身着青衫的书吏将每句话都誊写在册,墨迹未干便快马送往京师。

三日后,德州棉花行的木牌在晨雾中摇晃。头戴毡帽的江南商人张掌柜将一锭十两纹银拍在柜上,嗓音带着吴侬软语的豪爽:“陈老板,往常五十文一斤的籽棉,我出七十文!整车现银结账,绝不拖欠!”

布庄老板陈有德的算盘珠子哗啦作响。往年这个时节,棉花行冷清得能听见老鼠啃梁,可这几日,从苏州、松江来的商队突然挤满了客栈。以往他们不要的短棉绒如今全面要了,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

陈有德盯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喉结动了动:“张掌柜,您这是……”

“不瞒您说,江南织坊急缺原料!”张掌柜压低声音,从袖中抽出张银票,“若您肯把库存全卖给我,再帮着联络周边棉农,这张百两银票便是辛苦费!”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北方棉区。济南府的棉农王大柱看着自家院里堆成小山的棉花,笑得合不拢嘴:“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多银子!那些说江南人要使坏心眼的,纯粹是瞎咧咧!”

半月后,李厂生站在商会库房前,望着堆积如山的棉花卷轴放声大笑。

库房内,伙计们正将最后一批棉花打包,门外马车绵延数里,直通运河码头。

沈铭源擦着额头的汗珠赶来:“李总把头,北方棉区八成的棉花都在咱们手里了!荣生纱厂怕是连开机的原料都凑不齐!”

“好!好!”李厂生猛拍桌案,“立刻派人盯着运河漕运,绝不能让一粒棉花流入京师!等纱厂停工,那些勋贵老爷们自然会找张锐轩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