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山深吸一口气,稳了稳颤抖的指尖,将三根手指搭上朱佑樘腕脉。
脉管之下,脉象虚浮如游丝,时而又泛起尖锐的促动,像是寒冬里随时要熄灭的烛火被疾风骤卷。
李晓山余光瞥见皇帝指节上暗红的血痂,心猛地一沉——这分明是气血两虚、肺络破损之症,比想象中更为凶险。
“陛下…这…”李晓山喉头发紧,刚要开口。
朱佑樘已抽回手,平静的说道:“先生但说无妨,若不是得先生治疗,朕一年半前就已经死了。”这一年来朱佑樘也开始让朱厚照观政了。要说遗憾就是一没有看到皇长孙出世,二没有看到小儿子长大。
李晓山说道:“陛下心火太盛,此乃烈火亨油之势,势必不能长久。”
朱佑樘闻言轻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案头陶瓮粗糙的纹路:“心火?朕倒觉得是烛火将熄。”
朱佑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洁白的手帕上,痰中带血,晕开刺目的红,“这是太医们开的方子,先生给掌掌眼。”
李晓山本来不想看的,同行打脸是行业大忌,对方又是太医,自己只是一个游方郎中。可是看到朱佑樘略带祈求的目光,李晓山还是接过方子看了一眼。
李晓山沉思道:“陛下这个人参就不要再吃了,其他都没有问题。”
朱佑樘,怀恩,牟兵闻言一怔,人参有什么问题吗?人参对于皇宫来说太平常了,不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