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张锐轩又行文给了北洋水师指挥使孙辅,请孙辅帮助巡查这些鱼船有没有私卖鱼获。同时发文请登州府,莱州府,永平府,沧州府同时协查。
张锐轩就不相信了,几百吨鱼获还能飞了不成。
天津府鱼市,王大福笑的合不拢嘴,京城来的权贵又如何,大海又不是他张家开的,有的是码头和路线。
正所谓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有人吆喝。
王贵提前秘密靠岸,在天津大王庄码头,将一千吨多鱼获全部被王大福得了,一百五十个船员,每人一两的封口费,船长还有其他各级管理再多加十两到五十两不等。
王大福花了不到一千两就获得了价值两万多两的鱼获。
王大福正指挥着族人将一筐筐海鱼搬进腌渍坊,夏氏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脸上满是愁云:“当家的,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那张东家看着不是好惹的,又是寿宁侯府的人,咱们这么做,万一被查出来……”
“妇人之见!”王大福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夏氏,凉茶溅出几滴在粗布褂子上也浑然不觉,“这渤海湾的鱼市,轮得到他一个外乡人指手画脚?休渔期是他说定就定的?我做了半辈子鱼露,靠的就是眼力见和狠劲!”
王大福往腌渍坊里瞥了一眼,几十个大陶缸正码得整整齐齐,缸里的鱼正一层层撒上粗盐,泛着咸腥的气息。
“白得的一千多吨鱼,又是卖鲜鱼,又是做鱼露的,这点风险算什么?再说了,船上的人都拿了钱,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夏氏被王大福呵斥得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劝,只是望着那些陶缸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忙活,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