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子“哐当”落地,碎银滚了一地,却没人敢弯腰去捡。王贵脸上的假笑瞬间敛去,眼底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贵猛地吹了声口哨,船上的渔帮子弟立刻从舱底拖出木箱,“咔嚓”几声,燧发枪的机括声在晨雾里格外刺耳。
五十杆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衙役,岸边的村民也举着鱼叉、扁担往前逼近,把裘捕头一行人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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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这是要造反!”蔡知府在轿子里吓得声音发颤,撩开轿帘往外看,脸色惨白如纸。
张锐轩匍匐在草地上,目光冷冽地扫过混乱的码头,对身旁的金岩扬了扬下巴:“信号。”
金岩会意,抬手放出一支响箭,尖锐的哨音划破天际。
片刻后,水面传来“轰隆”声响——孙辅的舰队已冲破晨雾,十几艘战船列成扇形,炮口直指那五条轮船,甲板上的士兵举枪待命,杀气腾腾。
“王贵!你偷运官鱼已是死罪,私自动用火器、拒捕围杀官差,是想株连九族吗?”张锐轩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开,震得人耳膜发颤,“现在弃械投降,还能从轻发落!”
王贵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腿肚子突然发软。王贵知道燧发枪再厉害,也扛不住战船的火炮,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咬牙吼道:“兄弟们!拼了!杀出去有条活路,被抓了就是死!”
说罢,王贵抄起一把遂发枪就想扣动扳机,却被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打穿手腕——孙辅船上的神射手已扣动扳机。
“啊!”王贵惨叫着倒地,手里的枪“当啷”落地。
这一枪彻底镇住了场面。渔帮子弟举着枪的手开始发抖,村民们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裘捕头趁机大喝:“孙指挥使的舰队在此,你们还敢顽抗?放下武器者免罪!”